
站在2024年的中段回望,全球风险资产的剧本远比任何预测模型都更富戏剧性。年初时,华尔街的精英们还在用“同步复苏”的论调安抚客户,可半年过去,新兴市场与发达市场的资产表现早已分道扬镳——一边是印度股市创下历史新高,巴西雷亚尔逆势升值;另一边却是美股“七巨头”集体回调,欧元区债券收益率在通胀数据里反复拉锯。这场分化游戏里,没有绝对的赢家,只有被时代浪潮推着走的投资者,和那些试图在混沌中寻找秩序的观察者。
先说说新兴市场吧。最近和几位驻新加坡的基金经理聊天,他们提到一个有趣的现象:过去两年,全球资金对新兴市场的态度从“避之不及”变成了“试探性押注”。印度是个典型例子——莫迪政府力推的制造业补贴计划,叠加年轻人口红利,让外资重新涌入孟买股市。我一位在孟买做私募的朋友说,现在连德里郊区的工业用地价格都涨了30%,外资买地建厂的消息隔三差五就能登上《经济时报》头版。但新兴市场的“甜”里总带着“刺”:土耳其里拉今年又贬了20%,埃尔多安的“非传统经济学”让外资望而却步;南非兰特则被电力危机拖得死死的,约翰内斯堡的交易所里,交易员们盯着Eskom的停电公告炒股,成了当地一景。
反观发达市场,曾经的“安全资产”光环正在褪色。美股的“七巨头”神话破灭后,资金开始向中小盘股和价值股转移,但这种轮动更像是一场“矮子里拔将军”的游戏——当AI泡沫遇上高利率,当消费股面对居民储蓄率下降,连巴菲特都开始囤现金,普通投资者能有多少信心?欧洲更惨,德国DAX指数今年跑输MSCI新兴市场指数近15个百分点,法国的养老金改革抗议、意大利的债务问题,还有英国那永远理不清的脱欧后遗症,让欧洲资产成了全球资金的“鸡肋”。日本倒是例外,日元贬值推高了出口企业利润,东京股市成了发达市场里的一抹亮色,但这种“以邻为壑”的政策能持续多久?连日本央行行长植田和男都在最近的演讲里暗示:“干预汇率不是无限期的。”
最让我感兴趣的是资金流向的“矛盾感”。根据EPFR的数据,今年前5个月,新兴市场股票基金净流入超400亿美元,而发达市场股票基金却净流出近200亿。但与此同时,美元指数依然坚挺,10年期美债收益率维持在4%以上——按理说,资金该往美元资产跑才对。这种“口嫌体正直”的现象,或许说明投资者正在用脚投票:他们既担心发达市场的增长乏力,又不敢完全放弃美元的“避险属性”,于是只能在新兴市场里挑那些“有故事、有政策、有增长”的局部机会,同时用美债对冲全球风险。就像我一位在伦敦做对冲基金的朋友说的:“现在没人敢All in任何市场,大家都在玩‘核心卫星策略’——核心是美债和黄金,卫星是印度股票、墨西哥债券,还有比特币。”
当然,分化的背后是更宏大的叙事:全球化退潮、地缘政治碎片化、技术革命的分配效应。这些因素让不同市场的“基本面向好”变得不再可比——印度的增长可能建立在低利率和年轻人口上,而美国的韧性或许来自创新能力和军事霸权。当投资者开始用“非此即彼”的逻辑思考时,市场的波动只会更大。
最近和一位老交易员聊天股票配资推荐,他说:“现在做市场观察,就像在暴雨里开车——雨刷拼命摆动,但视线依然模糊。你能做的,就是紧握方向盘,别被路上的水坑带偏。”或许这就是当前全球风险资产的真实写照:没有谁“主沉浮”,只有不断适应、不断调整的投资者,在分化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束光。